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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2015-12-13 22:53: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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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總是有千萬個思緒一閃而過,有時候來不及用筆或者手機記下來,過後就怎麼也組織不起來當時的那句話,甚至忘記了那個想法。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是我一直很推崇的一句話,也是我敦促自己寫博客的動力。有時候看看別人的博客,大家多少都會提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人會看博客了,也會感嘆寫博客的人已經不多了,寫博客於我,如果能夠以此為平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生活和作精神上的交流,那的確是錦上添花,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對自己的生活總結、對自己思想的反省、對自己靈魂的洗滌,慢慢地學會毫不畏懼地直面自己,我經常說,連自己都不害怕了,那我們前進路上還有什麼恐懼。

 

其實很感恩這十年來,有博客這個平台讓我可以不停地記錄自己的人生,把我每次自我反省之後的內容都毫不避忌地寫下來,我一閒暇就會翻看以前的點滴,會嘲笑自己當年的幼稚,會羞愧當初犯下的錯誤,會慶倖一直堅持做自己,會感恩一路走得順利,以前或傻過或錯過,但是我接受了那一個自己,沒有那個莽撞的我,又怎麼會有今日的我,或許若干年後,我看回今日的我,我依然會覺得荒唐可笑,但是,這就是我,一步一腳印,踏踏實實。

 

做人要功成名就其實不難,努力就可以了,但是做人要堅持做自己真的很難,因為努力也是徒勞。所以這個博客,就是「逼」我做自己的一個鞭笞,因為寫下來了,我就一定會記得我答應過自己的話,也因為寫下來了,那些話不會像屁一樣,一擠出來就沒了。而多數時候,我們總是跟自己或者跟別人,說了太多的屁話。

 

有時候我們真的活得不知道自己其實失去了什麼。就好像進電影院看電影一樣,看完之後,多數人就只是覺得看了一場電影,少數人會去思考這部電影背後的意義,更少數人會去挖掘創作團隊的創作意圖。這就是買DVD的好處了,因為DVD裡面除了電影本片之外,多數還會有「特別收錄」,但是,又有多少人真的播著DVD看了電影本片之後,會去看「特別收錄」。在電影院看電影的人,至少會推託說,電影院只會播正片而已嘛,當下沒有那個機會去了解創作背後的東西。但是,一片DVD在手,我們是否還有理由去推託了呢?而我們過著日子,多數時候就像握著一片DVD在手,吃得飽喝得住,不愁吃穿,但就從來不想去搭理自己忽略了什麼,只知道,看完了一部電影,那就看下一部吧。

 

前幾天和朋友聊到關於「同志婚姻」的話題,雖然我自己也已經經歷過了這一切,但是我還是選擇很低調地進行婚禮(在博客上公開對我來說也只是一件很私人的事),也沒有在香港過分地追求「同志平權」這個議題。其實,四年多前剛落腳香港的時候,我也曾經很積極地加入黃耀明和何韻詩某個香港著名同志組織的核心團隊,不久之後我便退出了,除了感覺該團隊有些政氵台見解和我有些分歧之外,其實最重要的是,我感覺不到在當下的香港,乃至中國的同志有真心想要「定下來」真正去走「婚姻」這條路。那天跟我一個直人女性朋友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她說,其實也「沒必要」去推動同志平權,她對於「法律保障」這個概念有些不解,我解釋到,「同志婚姻」可以涉及重大手術簽字,法律事宜上的人身擔保,領養孩子,財產分配當然還有移民等等,我的朋友便回了「好現實」三個字。我回到,「現實」這兩個字對我來說非褒非貶,我以上所說的所有「權利」本來就是「異性婚姻」享有的權利,異性戀已經比同性戀早「現實」幾百年了,所以我覺得同 志平 權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一切的「法律保障」對於異性戀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事,簡單到今天求婚,明天就可以去登記,但是這對於同志來說是何其艱鉅的一件事。當然我跟我朋友說,這就好像右撇子不會知道生活中的很多物品對左撇子有多不方便,比如剪刀,還有有嘴的大湯勺(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喜歡宜家的某些產品,因為真的會估計我們這些左撇子的生活需求),所以很多時候,「外人」是無法理解同志平權的,這很正常,當然不代表我們可以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過,對於我來說,「同志婚姻」的推動或許在當下的香港跟中國真的還不是時候,因為貴圈還處於「花天酒地」的階段,加上多有父母阻撓(又多了一個藉口可以去「花天酒地」),那些揮著彩虹旗高呼「同志婚姻」口號的遊行者,在銅鑼灣遊行完之後,晚上便直奔上環的同志酒吧喝酒,接下來就摟著別人睡了。過後兩地文化大不同就出現在這裡了,香港同志多數比較獨立,至少出來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第二天起床拍拍屁股走人,就跟失了憶一樣,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但是中國的同志睡完拍完屁股走人之後多數會在朋友圈發說「找個真愛怎麼那麼難啊」,然後附加一張修了千遍的自拍。推動同 志平 權真的很重要,但是前提是大家要先看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不然跟著大夥瞎嚷嚷,熱情過了之後,就一盤散沙了,香港的多數政氵台運動就是這樣收場。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越來越不懂得如何和日常生活中的現代人聊天了。每一次聽到「好好地/愉快地聊天」總會讓我覺得不安,並會選擇退出對話。難得還有幾個初中的好友至今仍聽著我在群裡「大放厥詞」。當然這背後我也有一套說辭的,去年我去參加了一個「死亡禪修」的閉關,過後我開始會慢慢意識到我真的不可以浪費太多的時間去「人云亦云」,去「說廢話」,如果我臨死前還在聊「哪個男明星最帥」,「哪裡的餐廳最好吃」那我估計會死不瞑目吧。而也因為我不想浪費自己的生命,我也不想浪費別人的生命,所以我不想和別人聊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因為這是對別人生命的不尊重。所以我也曾說過,如果你跟我聊天,是想聽一些AB君或C君都能給的「答案」的話,那請別跟我聊天,因為沒有意義,因為如果你不想聽我說一些「別的東西」,那何必找我說話?其實跟現代年輕人聊天,大可以有以下歸類:

 

一,只想愉快地輕鬆地好好地聊天,最好聊天氣,聊八卦,聊買什麼衣服,聊吃什麼東西,聊哪個男人很帥,然後其他關於「人生」的「道理」,一概不想聊,因為太「深沉」,因為「每個人都不容易」,其實我覺得作為中國人,最不容易的日子應該是「高考」(也做「高度思考」)的時候,當然是指我們那個年代的高考,我們知道備考的日子很苦,但是我們每個人還是都咬緊牙關,貪早摸黑的,連上個廁所都要把習題帶去做,當年那種不怕苦的韌勁,怎麼長大後就沒有了呢?其實我也很佩服這些人,竟然可以活得把「吃喝拉撒」從「人生」中分割開來。

 

二,我一開口講「人生」,對方就會開始將放諸四海而皆準的「價值觀」。比如說,「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我不理別人怎麼看我」。對,某個程度上我很同意這些「價值觀」,而行走江湖這些年,我也很多時候會告誡自己,別太因為別人而影響了自己的堅持。但是,前提是,我要保持每天都自我反省,要讓自己活得很清醒,而途徑之一,就是聽取別人對我的意見。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所以我們更要傾聽別人的價值觀,理解別人的同時,也警戒自己,「三人行必有我師」,每個人的價值觀中都必定有對自己有教育意義的,當然也有一些不適合自己的,但是全然屏蔽別人對自己的評論,只會讓自己越來越自大,也越來越固步自封。而也必須在與更多人不斷進行儘可能多的交談,我們才會慢慢學會怎麼去辨別哪些是我們人生中需要學習的價值觀,如果我們一開始用一堆「冠冕堂皇」、卻又不經大腦的「價值觀」就把溝通的門關上了,這顯然是一種很不開放的態度。由此也引申出日常生活中很多「價值觀」被「濫用」的現象,比如「活在當下」,比如「及時行樂」,很多人都秉著這種態度,然後揮霍青春,過度沉溺與外在和物質,認為這些就是「快樂」的根源,卻從不重視內心的洗滌和情操的陶冶。腦中能想到的一個例子就是,吃喝玩樂地走景點式,為了「拍照」和「打卡」而旅遊,和用心去和當地人交流,學習和領略當地文化發展,以深入了解當地人文的「文化之旅」。現代人所謂的「及時行樂」不過就是蒙上雙眼然後胡亂撞而已。

 

三,攻擊型聊天模式。這一類人會把我所謂的「循循善誘」看成是要把其送上斷頭臺進行處決一般,會試圖做人生最後的掙扎。先是搬出「那別人也是這樣這樣,你為甚麼不去說別人」,或者「整個社會的價值取向都是這樣」,儘可能地把全世界都拖下水,好來掩蓋自己的行為所帶來的對自己內心和整個社會的影響。當我解釋說「只有只有直面自己的懦弱,不為自己找藉口,我們才能成長」,對方就會進去紅色警戒狀態,然後開始「進攻」,憑什麼我要站在道德的高地去指責別人。其實是對方對自己的恐懼把我們兩個人的距離拉開了,自然地把我放在了較高的位置,這其中的「博弈」是很有趣的。因為倘若對方是有足夠的思想高度和覺悟的話,是一定會和我「力爭到底」的,可是因為平時思考不多,肚子裡的墨水不夠,對自己的認識也不深刻,很自然就把自己拉了下來,然後又開始指責對方,卻從沒試著學會安靜下來,傾聽別人的話。現代人很怕自己錯,因為很怕負責任,因為從小到大都有父親幫自己扛著,可是在還沒學會怎麼去承擔的事後,突然發現自己長大了。何況,我從來就沒有想要去指責誰。


有人會問我,既然是這樣「屢遭拒絕」,那為什麼我還要繼續和別人聊人生,為什麼不和別人一樣「好好地聊天」就好了,這樣大家都相安無事,沒有人會受傷。我所堅持的理念就是,我一定會拋磚,但是引不引得了玉真的不是我所能控制,我會嘗試和不同的人,甚至和相同的人聊「人生」,因為說不定,有一天我們就會有一個「有意義」的對話了。其實說來也可笑,本來人說話聊天,不就是應該要有意義的嗎?失去了意義,那我們平時說的都是什麼?空談?其次,每一次和別人聊人生,都是我自己一個自我反省的過程,我會停下來想想,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從何而來的?是什麼讓我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其實,一次和別人的深入聊天,也是一個自我反省的過程,所以與其是說我的目的是讓別人在我們的談話中學會去思考,不如說這也是我自己思考的過程。不懂為什麼現代人對「思考」這個事那麼抗拒,我記得以前上編劇課的時候,老師在第一節課上說了一句話,讓我至今還印象很深刻,她說她很抗拒別人用「善於思考」來稱讚別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思考」竟然是一種值得誇耀的能力了,它不應該是一種本能嗎?


當然在我的博客裡,很多時候會談論到中國人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云云,不免會引來一些人的抨擊,「外國人就沒有問題了嗎?」「外國的月亮就特別圓了嗎?」,然後就用「崇洋媚外」這四個字把我套上了。其實這四個字對我來說,很可笑。首先中國人對「崇洋媚外」的定義其實很膚淺,一個人如果整天說中國不好,一個人如果有旅居海外的經歷並且不想歸國,一個人如果在談話中不停地說出英文單詞,這些全都中。但是,每個中國人其實每天都在做這些事,或者渴望著做這些事。其次,中國人很不喜歡中國人去「崇尚」外國的文化,但一看到說中文的外國人,就驕傲自大地說著「全世界都在說中國話」,中國多強大多強大,不是很討厭「崇洋媚外」嗎?卻很讚賞別的國家的人做著「崇洋媚外」的「勾當」?這不是在自打嘴巴嗎?再者,我的博客,從來都沒有要討論外國文化的弊端,因為那些跟我的博友其實真的也沒有關係,我倒是想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中國人一個警醒。所以其實我對「崇洋媚外」是不大反感的,直到上個禮拜有一天,我和一個朋友在一個群裡聊到移民的事,我的那個朋友在談話期間用了「種族歧視」來形容我,我當下只回了「其實我對種族沒有什麼過多的概念區分」,然後就笑笑結束了對話。後來經過一個下午的反省之後,我私下發信息給該朋友,告訴他我沒打算在群裡跟那些不熟悉的人澄清些什麼,不過他作為我的朋友,我是很想讓他知道我的想法,「種族歧視」是一種法律指控,不是簡單的「崇洋媚外」。我問他對我的關於「種族歧視」的概念從何而來?因為我跟白種人在一起?因為我在英國生活過?因為我不想回中國生活?因為我想移民國外?其實我知道無論世界哪個角落都有好人與壞人,而每個國家的制度都有好壞,雖然我整天抨擊中國的不好,不代表我討厭中國的所有東西,而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我不想跟任何中國人交往的言論,也不代表每個外國人或者外國的地方我都趨之若鶩, 我曾經也在英國受過一些不好地對待,也是為什麼我決心離開英國,而離開香港,也純粹是為了換個環境生活,我自有自己的人生安排。其實我並沒有想要改變他對我的看法,不過我想讓他知道我的真實想法,不想我以後無論身處哪裡回想起我們的關係,會覺得有些疙瘩。對於我,聊天就是這麼簡單,就是兩個人把心裡最真實的想法都說出來,說清楚之後我們依然還是朋友。

 

說到移民的事,那我也來說說我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吧。中國人因為很少真正獨自走出國門去看看外面真實的世界,加上每天接收的信息又不知道是經過多少手的處理,所以很多時候思想都很片面,加上中國是一個講「情」而不談「愛」的社會,感情的親疏大多數都影響了自己對事物的認知,比如說在「南京大屠殺」紀念日的今天,世世代代的日本人就必須是仇人,說中國不好的人就是不忠,說父母不是的人就是不孝。對於我,我很怕自己變成這種思想單一,頭腦狹隘的人,而「不定居」對於我自己來說,就是一個開闊自己眼界的途徑,並不是因為「外國的月亮就特別圓」,祗是中國的月亮我看太久了,我想去看看別的國家的月亮,就這樣簡單。

 

或許等到中國人不想「好好地聊天」的時候,我就有歸期了。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 CBR -
感恩和純山在一起三年多,婚都結了,我們依然對一起的生活充滿熱情,
昨晚帶上相機一起出門拍照。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 CBR -
據說從鏡頭可以看出攝影者對被攝影者的愛,我看出他的愛了。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 CBR -
結婚證書終於慢吞吞地從多倫多寄過來了。我的人生又多了一張證書。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 CBR -
上一篇博客說到因為移民的需要,我和純山都必須考雅思。我陰差陽錯在裸考的狀態下,
閱讀單科拿了9分滿分,嚇死了純山,因為他閱讀只有7分,不過我的總分只有7.5,他有8分。
還是很為我們兩人高興。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考官方雅思,希望以後不用考了。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 CBR -
香港的狗牌每三年就要續一次,而每次續牌都要打狂犬疫苗,可憐的大柴仔就這樣捱了一針。
大柴仔從悉尼來香港也超過三年了。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 CBR -
而小柴女進入我們家庭也超過兩年了。這個小女孩最喜歡就是賴在純山的大肚子上。
女孩子就是特別愛撒嬌。

 

我不想好好地聊天 - CBR -
我們曾經諾維奇的「汕頭三身人」,過了那麼多年,終於又重聚了。
林青嫁到香港來了。祝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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