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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調換我的父親  

2013-11-14 00:00: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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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滿的戒心,把《そして父になる》(港譯《誰調換了我的父親》)這部電影看了。以為鐵定是要兩個小時哭不停的,結果倒是一滴眼淚也沒流下,到底我還是愛跟自己較勁的。其實,也估計是我一直都沒有入戲。心裡惦記著我的父親,和叫我做父親的我的柴犬孩子。


天都知道,「父親」是我人生最敏感的話題。我和他大概是有兩年沒說過話了吧,而再之前的23年,我的說過的,加起來應該也沒有一千句吧。在電影裡,我一直在那個主角「父親」身上尋找我的「父親」的影子。電影裡的父親,是個工作狂,而忽略了要跟孩子的相處。我的「父親」自然也是沒有跟我相處過的,但他絕不是工作狂。相反,他終其一生,都在思考著,怎麼用最短的時間,獲取最大的利潤。所以,他每天都花25個小時在賭博,賭錢,也賭人生。自然,是「貪」字在作祟,貪榮華享富貴。後來,他覺得一個「家」不夠了,就再「貪」多一個,據我所知,至少是

「貪」

多一個吧。至於,另外的那個「家」,「貪」得了多少個成員,自然就不是我想要關心的了。我倒是清楚地記得我親口告訴過他,不需要再花時間在我身上了(儘管我知道他也不會,也從來沒有),省些力氣去花在別人身上吧。在片中可憐的兩個小孩子慶多和硫晴上,倒是看到了我自己。那個被調換了寄養在別人家庭的故事,也曾經發生過在我身上,一眨眼,便是七年。所以等到我七歲回到那個真正的又岌岌可危的「家」的時候,我自然是認不出我父親的,或許也是不願意去認出的,像劇裡的孩子一樣。只是,電影裡的父親,碰到孩子不想接受自己的時候,他選擇的是道歉。而我的父親選擇的是棒打。從此,我就在「家」住了下來了。而我發現,父親並不在那裡住,「家」對他來說,是間「旅館」,是間他自覺得永遠不用預定,就能隨時上門被接受招待的「旅館」。我相信,他對每一個「家」都是這麼看待的。只是,於他,每間「旅館」,只是位置不同,裝修不同而已,床不同,枕邊人不同,稱他為「父親」的人不同,而已。硫晴終於忍受不住新的「父親」的自認為有一套卻從不和孩子溝通的教育方式,選擇了離家出走。其實,我也離家出走過一次。那是發生在一次中學家長會之後,當然主角是我的「父親」而不是我。話說我從小我的父親都從不過問我的學習(其實,他還不過問我很多事情),學費也是我媽繳的,儘管我的父親總是讓人覺得他風采萬千又家財萬貫。湊巧有一次他得知我們學校在中期測驗後要開家長會。他又聽聞說我就讀市裡重點學校的重點班,而且是班長,所以他在我讀了十年書後決定要第一次出席家長會。當然道聽途說的,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是就讀市裡重點學校的重點班沒錯,但重點是我那次的成績一點也不重點。他本以為他可以像校董(好像什麼都懂,但其實什麼都不懂)一樣可以上台發個言,結果拿了我的成績單他如坐針氈,熬到中休的時候,他當著全班家長兇了我一頓,然後開著他的名貴車揚長而去。那晚,我沒回家,跟同桌借了點錢,跑去了隔壁一個城市。後來,我第二次離開,便再也不想回去那間「旅館」了。後來東窗事發,我的父親惱羞成怒,試圖跟我算賬,清他「投資」在我身上的錢,那種眼神和語氣,好像他輸光了錢,然後耍賴要別人把錢還給他一樣。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二十幾年來,他不過當我是用錢就可以搞定的「賭友」。


       我不在乎是不是每個人的「父親」都是這樣子。但是我確定,每個人都吃屎的時候,我的「父親」是不會吃屎的。所以,不要說什麼天下烏鴉一般黑。時間就這樣子過去了,我不知道五十又幾的他知道了天命沒有。估計還沒,因為他人生最大的錯,就是過了五十後所犯下的。當然,債,是要還的。夜路走多了,終究是會遇到鬼的。你有選擇和老天打賭的權利,但是,你絕對不會贏。這些道理,天知,地知,我知,他也知。


     電影的後半段,我一直惦念著家裡的兩只小柴犬,開始覺得我去電影院看兩個小時的電影,是很愧疚他們的。小孩子,一天陪伴25小時,都還不夠的。這一點,從我缺失童年之後,我就明白了。這兩個小孩子,真的教會我很多。有些擔心大柴犬,最近跑步到5公里差不多,他就開始跑不動要緩下來,我們都很奇怪他是不是開始變老了。還有他的皮膚也好像給小柴犬傳染了癬,讓我心生歉意,要不是領養的小柴犬有皮膚病,大柴犬就不用受苦了。當然我也跟他道了歉,我知道,他一直都很懂我。至於小柴犬,來了家裡一個月有多,後兩個禮拜終於可以讓我安心出門,因為她終於不再去床上亂撒尿拉屎並塗得滿牆都是屎,咬爛我的相機記憶卡,撕爛我的書我都已經習慣了。可是這兩天,她又開始去床上拉,單是昨天,我就洗了三次床上用品,換了新的就拉,洗了舊的好不容易晾乾了一鋪上去也拉,今天看完電影回到家,還是拉了。沒辦法,她還小,偶爾鬧一鬧,做爹的,也就不在意洗多幾次被子了。上周六純山睡到中午一點才起床,被我訓斥了,我說他每個禮拜上五天班,週末難得在家,就應該多花些時間陪陪孩子。那天晚上,純山和他媽媽(從很久前開始,我也跟著他叫媽媽了)視訊的時候,他跟媽媽說,終於看到我長大了,我居然會這麼細心顧及到孩子感受了。是啊,要不是我的「父親」,我還真的不知道,陪陪孩子是人生中那麼重要的一件事情,用錢無法衡量。慶幸我不是一個商人。幸運我沒有長成像我「父親」的我,不幸我「父親」長成了像他「父親」的他 。


終於,我又要迎來我的旅行了。終於,我又要踏上7年不見的東京了。話說媽媽要從悉尼過來探純山和我,一起過聖誕節,所以純山把我媽也一同邀請來。純山總是樂於要我修好跟家人的關係。這點總讓我覺得他很東方。因為純山媽媽可以幫我們帶兩個孩子幾天,所以我們終於可以抽出時間去旅趟行了。雖然是明年一月的事,但是買了機票,就總會要開始倒數著過日子。



為何不調換我的父親 - CBR -
又到聖誕又到聖誕。又是一個沒有雪的聖誕。

 
上個禮拜去一間學院上社會學課。就隨手拍了幾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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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佑菲律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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